镯子在地上滚了两圈,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来。
江凌追另一手端着汤药,见宝华已经起身,轻笑着说:“刚退了烧就这么JiNg神,开始砸东西了?”
他把汤药放在一旁的桌上,坐在她榻边,仔细看了看那捡来的镯子,眼里露出点惊讶:“原本还想着怎样说才能劝住你,如今看来,倒是不用我多费口舌了,想通了?不要那姓沈的了?”
宝华伸手搂住他脖颈,扑在他怀中,带着闷闷的鼻音:“嗯,不要他了。”
原本从他和霍婉娴的订婚宴回来的那天,她就已经打算放弃他了,总是追在他身后,追得气喘吁吁,弄得遍T鳞伤,她也是人,她也会累的啊。
是他主动找到自己,坦诚那日帮自己解药的人是他,宝华这才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这世上最伤人的就是先给她希望,再让她绝望。
g0ng宴那天,她虽庆幸他没有来,没有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,可是被裴元侵犯的时候,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希冀,他能来救她。
她以为他有苦衷,心急如焚地想去找他聊清楚,他却在陪在霍婉娴出游,连一面都不肯见她。
一次次的失望,汇成如今的心如Si灰。
宝华再也没法欺骗自己了,沈轻舟就没想过跟霍家悔婚。
他所说得“时机未到”不过是拖延她的借口,他一边与她纠缠不清,一边又舍不得霍家的权势。
“凌追,我真的有那么差么?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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